在印度南部乡间的神庙，每年都会举办一场看上去无比庄重的仪式。红纱丽裹住瘦弱的少女，额头上点着鲜红的提拉克印记，祭司诵读古老经文，全村人围在一旁祈福。外人远远看去，会以为这是一场献给神明的庆典，被选中的女孩是受神灵眷顾的幸运儿，拥有凡人求不来的神圣身份。 可很少有人知道，这场仪式结束的那一刻，女孩一辈子的人生就被彻底拍卖，所谓“圣女”，只是裹在宗教外衣之下的残酷骗局。 这些女孩在梵语里被称作德瓦达西，字面意思是神的侍女。千年之前，这套制度并非如今这般肮脏。南印度古王朝时期，被送入神庙的女子大多出身体面家庭，她们学习古典舞蹈、吟唱梵文诗篇，负责神庙祭祀典礼，神庙划拨土地供养她们，在社区里受人敬重。 时代更迭，王朝崩塌，神庙的土地财富慢慢流失，掌握神权的婆罗门祭司，悄悄篡改了旧有的规矩。神圣的侍奉被扭曲，神的侍女变成可以交易的物件，原本的艺术祭祀职责沦为幌子，女孩的身体，成了寺庙维持收入、笼络权贵的筹码。 到了近代，能被选为圣女的，几乎全部来自达利特，也就是常说的贱民家庭。种姓的枷锁，从她们降生那天就牢牢扣在身上。低种姓的家庭本就挣扎在温饱线上，地里收成不稳，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。在当地根深蒂固的观念里，普通女孩长大嫁人，家里要拿出一笔沉重的嫁妆，拿不出嫁妆，女儿很可能遭受婆家虐待，甚至落得更可怕的下场。 寺庙的人找上门，抛出一套说辞，把献祭女儿说成是莫大功德。只要把孩子献给神明，神明就会保佑全家平安，寺庙会定期送来钱粮补贴，一家人能勉强活下去。 很多父母不是狠心，是贫穷和迷信捆住了手脚。他们从小听着祖辈的故事长大，真心相信这是一条出路。不少家庭在女孩七八岁，甚至更小的时候，就答应神庙的要求，提前敲定献祭的约定。 正式仪式大多安排在女孩青春期来临前后，大多不超过十五岁。一场类似婚礼的典礼当众举行，女孩嫁给神庙里的石像神像。仪式上所有人都面带虔诚，没有人问女孩愿不愿意，也没有人告诉她未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。 典礼落幕，她就不再属于原生家庭，也不能再嫁给世间任何男子。她是神的妻子，这个身份锁死了她一生的婚姻。可讽刺的地方就在这里，不能嫁给凡人，却要侍奉寺庙的祭司、当地地主、富商香客。 等到身体开始成熟，寺庙会举行另一场隐秘的仪式，对外说是献给神明的启蒙。实质上，女孩的初夜会被明码标价，拍卖给出价最高的男人。这笔交易得来的钱财，不会落到女孩手里，大多流入寺庙和祭司的口袋。